Wednesday, November 23, 2005

 

下乡偶得(楠木)

下乡偶得(楠木)
飒飒秋风去,霜重色欲浓
今日到楠木,过嘉陵江,河东小溪,潺潺流水,岸边青石,垂柳依依,蜿蜒于群山,曲折于斑斓秋色。更有农夫村姑,田间地头,荒野山坡,果实累累,喜上眉梢。想儿时童年,徜徉于青山之间,嬉戏于碧水之中,怅惘于怀,更添几多追忆。
楠木是我童年时期呆过的地方,那个地方有两件事情,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73年的冬天,北风呼啸,寒冷刺骨。父亲被下放到这里的小学当老师。母亲时间没带我们,大部分时间就跟着父亲了。那时的人啊,真是鸟为食亡。我们所在的第一大队小学还好些,可以种些蔬菜,父亲有不多的工资,可以算是温饱。挨着学校住的那户人家,姓王,我看到她的小女儿,叫菊珍,掉在地上的一颗米不会丢弃。现在我才体会到粒粒皆辛苦的真切涵义,更不用说一只鸡蛋,那可真是一笔财富啊!可有天,父亲回城了,留下哥和我。晚上到屋角的土墙下找东西,把柜脚旁的一篮子鸡蛋踩成了蛋糊。我用报子遮住给哥说:莫说哈!真是掩耳盗铃。后来不知父亲回来后挨打没,反正那一篮子鸡蛋是记忆深刻了。
我家有时做饭多做点给邻居家送去点。菊珍爸总是捧着那碗饭说:看,王叔叔端的白米干饭。哪个年代人感情,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父亲还是苦中作乐,很会打发时间,居然买了一台手风琴,教小学生们唱歌。晚上没事的时候,总要把手风琴抬出来,就象50年代的青年,自拉自唱。记不得有什么歌了,影响深刻的是那首:小兔子乖乖,快把门开开。不开不开就不开,妈妈来了也不开!清秋而静谧的夜晚,父子3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自得其乐,如凡高的画“四个吃饭的农民”或者如坐在麦垛下小憩农夫妇,虽然似乎并不是衣食无忧之后的闲情逸致,但却是一种忘却后的精神的追求,是一种做人的情调。还说那个冬天的下午,我们父子三人要从楠木回去,自行车坐不下,就准备奢侈一下赶汽车。过路的车总是不停,终于来了辆黄河牌大货车,我们终于坐上了货厢,在凛冽的寒风中,我们象威武的勇士,意气风发的回到了家,还自豪告诉母亲,我们是坐黄河牌大货车回家的。
楠木的印象大致如此,如今去,都没有可以勾起回忆的东西了,旧日的已经物非人非了,随着中国的城镇化进程,变得没有了个性。惟有几条老街歪歪斜斜的老屋,还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旧时一幅淡淡的素描。
父亲不久就回建兴中学了,我也跟着,在那里呆了4、5年,留下了最美好的童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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